患肾病母亲过世 张秀福与家人圆母心愿 成立肾脏基金会 | 柔佛人 - 中國報 Johor China Press

患肾病母亲过世 张秀福与家人圆母心愿 成立肾脏基金会

张秀福与家人希望能够完成母亲的遗愿,设立基金会,帮助有需要的肾病病人。

(振林山30日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马华依斯干达布蒂里区会主席拿督张秀福与兄弟姐妹宣布成立“周梅妹肾脏基金会”,帮助有需要的肾病病人。



这项基金会旨在帮助患上肾病且需要援助的病人,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张秀福昨日指出,其母亲在晚年为肾脏病所扰,一心想帮助其他肾脏病人,因此才想要设立这个基金会。


“我们兄弟达成共识,遵从母亲遗愿,由我负责主导成立肾脏基金会。”

他说,基金会将命名为“周梅妹肾脏基金会”,前期投入100万令吉,首先将以领养肾脏病人及赞助洗肾机的方式,为依斯干达公主城地区居民服务。

张秀福令堂于本月24日因患上肾病而逝世,并于昨午举殡。

張秀福更于昨日更以逾2000字的文章,代表所有的兄弟姐妹及家人,写给最挚爱的母亲的话。

全文如下

我的华文程度并不好,但此时此刻我要为妈妈写下她这生中可以听到的最后一篇文章,作为我们对这个伟大母亲的怀念和纪念。

我的妈妈周梅妹,是一位慈祥又有爱心的妈妈。她从没有上过学,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能够识的字也只有0到9这几个人数字。

但她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而唯一的求生技能,就是割胶及磨胶刀。而她就凭着这个技能,把我们兄弟姐妹抚养长大。

妈妈生在二战时期,那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战乱年代,妈妈为免被日军强暴或逼作慰安妇,就这样跟了我的父亲,成为他的三房,自此过着受尽白眼的生活。

我的父亲共有3名妻子,所以我们可说是个大家庭,当时的妈妈因为身份问题常常被人瞧不起,家里又穷,还要抚养这么多个个孩子,她所承受的压力和辛酸,可想而知。

父亲只是一名德士司机,收入有限,又要照顾3头家,入不敷出的窘境可想而知。所以我们的家计,都由妈妈一手担下来。

记得小时候看到父母吵架,吵架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米缸没有米了,填饱肚子成了我们家中最大的问题。而小小的我们只能躲在角落里无声的哭泣,那段日子是我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痛,但也鞭策了我们兄弟姐妹奋发向上。

有句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记得当时我们兄弟姐妹非常懂事,会在上学之余,帮助妈妈割胶,互相扶持。

我们都曾目睹她把满满的胶水载到胶房时,因为路途遥远颠簸,她因体力关系在上山时跌倒,而把胶水打翻了。

胶水倾泻到地上,看着一天辛苦的耕耘化为乌有,妈妈的眼泪也跟着流淌而下,那一刻,那一幕我至今还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

妈妈虽然没有受过教育,但知道教育的重要性,总是敦促我们努力求学,我们也很听话照做,课余时还会帮助他割胶。可以说我们的童年几乎是跟着妈妈在胶林里过的。

小时候,我们家里是穷到没有水电的地步,喝的是井水,用的是大光灯,后来,大姐二姐陆续出嫁,三姐和大哥开始工作后,经济才开始好转。

庆幸的是,我和弟弟在家人的支持下,得以继续求学,考取一纸文凭,而妈妈在三姐和二哥成家后,也不再割胶,但却需要投入另一个职场,看顾六个孙子,开始了另一个的生活。由于她需要同时间照一顾那么多小孩,根本无法好好休息,我也在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中,完成我的中学课程,并在姐姐和爸爸的经济支持下,到拉曼学院深造。

从拉曼毕业后我立志给家人过上好日子,所以努力为事业打拼,家里经济开始好转,已60多岁的妈妈,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开始享受清福。

我们开始有能力带着妈妈到外头用餐,但节俭的她总会唠叨我们,就这么把她自己一个月的收入给吃掉,让我们好气又好笑。

后来所有兄弟姐妹陆续成家,我则一心服务社会,忽略了妈妈的起居饮食,以致她在近70岁时患上肾衰竭,必须洗肾保命。

就这样,原本健健康康的妈妈,因为洗肾日渐衰弱,尤其是近几年,健康情况每况愈下。

还好弟弟,姐姐,二哥,还有二哥的大女儿阿美,一直从旁鼓励她,并负责接送她洗肾,在她感到承受身心痛苦时安慰与鼓励他。

张秀福于今年4月,告知母亲他获委任为大选候选人的消息。

 

而我,则因为忙于政治社会工作,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她,有时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办法见她一次面,深感遗憾和愧疚。

近几年,妈妈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好几次非常紧急地从鬼门关被抢救回来,甚至有一次已安排好后事,但她一直都很坚强地撑过去,我想,她是要在全国大选时,把她宝贵的一票投给我,她的宝贝儿子。

由于病情恶化,妈妈的右脚已被切除。大选后有一次我回到老家走走看看,发现老家的旧冰箱收藏着妈妈被切除的右脚,这是我细心的弟弟所安排,让我感慨万千,欣慰于他那么细心地想到,要让妈妈往生后有个完整的身体,而我却总是没有时间陪伴在她老人家身边尽孝。

母亲活到八十有五,人生中大部分心愿已了,她在24日晚上过世,得以在前一天见证二哥女儿及三姐儿子各自的提亲仪式,还敦促我们要去新加坡帮助曾经有恩于我们的同父异母姐姐,我和大哥大姐都过去了,并让他们通电话,还约定下星期吃饭相聚。

妈妈的一生先苦后甜,没有受过教育,被逼扛起家庭重担,还受尽外人白眼,更曾因封建的迷信思想,被迫把大儿子和女儿送给他人抚养,对怀胎十月的她来说,是何等的痛苦,也造成我们兄弟姐妹无法相聚。

所幸老天同情,两人目前已和我们相认,所以我有一个不同姓氏的哥哥,还有一个不同宗教的姐姐,得以在妈妈过世前重聚天伦,一起工作,互相帮忙。

父亲在我毕业时过世后,妈妈就一直把我当依靠,要我努力照顾所有人,包括外人,不管我有多大压力,总敦促我谨遵照顾他人教诲,尤其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当然我也不让他失望。

由于妈妈是肾病患者,深知洗肾的煎熬,所以在她有生之年,不断敦促我成立肾脏基金会,把她留下来的钱,用来照顾肾病病患,并要我带动基金会,去照顾更多肾友。

我相信虽然妈妈已经无法和我们在一起,但她若知道这么多人来送她最后一程,她一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开心的妈妈。

当然,在我母亲的一生中,还有很多人生的点滴,无法在此一一道出。

張秀福母親周梅妹。

 

她的一生中,除了苦与乐还有很多精彩片段,都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历历在目,我们只能将这一切,牢牢的留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回忆里。

我这一位被妈妈寄予厚望的孩子,在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努力奋斗不知是否有达到妈妈的要求。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肯定发生过各种让妈妈生气或不开心的事。为此,我希望妈妈在九泉之下能够原谅我,同时也原谅曾经
犯错误的兄弟姐妹们。

妈,如今您往生至另一世界,我们希望您能在极乐世界里与父亲相聚,从此无病无痛,幸福开怀。

最后,我也要感谢给予安慰的亲友,商业伙伴,政党及社团,还有这几天对邻居们造成的不便,谢谢你们的宽容,在大家的加持下,让妈妈可以安心地走完她人生的最后一程。

张秀福 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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