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佛人头条◢新山周边百户缺照顾 独居老人 不仅孤独 | 中国报 Johor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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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导:廖锦荣
    摄影:张来星



    (新山13日讯)新山作为马来西亚边城,与新加坡仅一水之隔,然而在新山大都会,竟住着许多孤苦伶仃的老人,单在新山市区周边就超过数百户独居老人。

    我们普遍都希望能够“老有所依”,所以在华人传统观念上对“养儿防老”有着强烈的追求,可是否又能事事都能遂人愿?

    非官方统计,在新山市区包括彩虹花园、大马花园、哥文茶花园、锦堂花园等地,便有超过约200户独居老人。

    新山与新加坡仅一水之隔,两地民众的互动十分普遍,尤其有大批民众响往3倍兑换率,奔赴新加坡工作;其后则“嫁”入新加坡取得公民权。

    在青壮年习惯上定居新加坡,对于少子或独子的家庭便形成一种父母独居在家的特殊现象,尤其以新山市区特别多。

    行动党士都兰区州议员曾笳恩办公室做出统计,单在新山市区包括彩虹花园、大马花园、哥文茶花园、锦堂花园等地,便有超过约200户独居老人。

    曾笳恩接受《中国报》访问指出,市区真实的独居老者的人数可能更多,因为许多的独居者都是零零散散居住,有者未通过办事处获取援助,也没有领取社会福利局援助,因此没有一个真实的官方数据供参考。

    他指出,出现独居老人的原因林林总总,常见的包括丧偶、单身和弃养等。

    而他披露,自从爆发新冠肺炎疫情,也有不少老者因为子女在新加坡工作不能回国,留下年长亲人在新山,如今也成为独居老人。

    曾笳恩(左起)在疫情之下也勤于跑动,包括探望独居老人,提供日常所需。右为陈细妹。

    老翁记忆力严重衰退
    频错记女儿越堤探访

    居住在新山依斯干达人民组屋的陈章德便是其中一例,陈章德今年已86岁,育有一名女儿,其女儿已嫁入新加坡多年,只剩他独居在老家。

    在疫情之前,边境尚未封锁,陈章德的女儿常往返新马两地对父亲尽孝,给父亲零用钱,一日三餐不成问题。

    但自从去年3月边境封锁后,两父女已一年半未见。

    陈章德身体健朗,惟就是记忆力衰退,所幸有邻居协助煲水。

    陈章德身体还是硬朗,日常是自己步行到组屋外的马来档或华人食肆打包,只是记忆力却严重衰退。

    《中国报》记者随曾笳恩团队进行探访时,陈章德不止一次提到:“女儿昨日有回来看他。”

    陈章德对于过往的事却很清晰。

    “我姓陈,叫章德,文章的章,道德的德。”过去义工们都以为他本命叫陈大孙,原来这是小时候因为家中排行老大,因此爷爷便称他为“大孙”的缘故。这些都已烙印在其脑海中,挥之不去。

    邻居不放心照顾有加

    “记忆力衰退的人,自己一个人住,你放心吗?”陈章德的邻居亲口向记者说。

    不具名的邻居说,记忆力已衰退的独居者最怕就是家里煮着什么东西,还是煲水,忘了关便跑出门,到发现时便已铸成大祸。

    陈章德的邻居一家人,对于独居的陈章德照顾有加,并时常叮咛不要自己煲水,邻居可以帮忙煲水。

    如今疫情肆虐,属于高风险群体的陈章德却十分喜欢往外跑,也是邻居为了防范他出门时忘记带口罩,便用纸笔提醒出门须戴口罩,在屋子内粘满墙壁。

    陈章德对于出门须戴口罩等防护意识显然不高,记忆力衰退也常常误认女儿有回家。

    依斯干达 斯里士都兰
    两区组屋20%住户独居

    新山依斯干达人民组屋和斯里士都兰组屋老居民都是以前居住在鲁马固打组屋区的住户,目前两栋组屋有20%的孤老。

    新山依斯干达人民组屋区已近20年历史,据了解,该组屋和毗邻的斯里士都兰人民组屋的居民都是从鲁马固打组屋区(俗称15楼)和武吉查卡组屋区(俗称17楼)搬来。

    时光飞逝,壮年时搬入新家的住户们,还活着的都已经是至少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孩子们长大后也陆续迁出组屋区,有的到国外发展、有的弃养父母不顾。

    整个新山市区独居老人最集中的,便是在依斯干达和斯里士都兰两区的人民组屋。

    负责照顾这两区独居老人生活的义工谢宋玲(谢老师)受访时指出,两区的组屋共有约20%的住户处于独居状态。

    “我是不忍看到这些独居老人们没人照顾,加上大家都是以前15楼的旧街坊,也有好些老人是曾经看着我长大,所以便挑起这项重担,负责协助组屋区的独居老人。”

    组屋设计对残疾人士不友善

    义工谢宋玲因不忍独居老人没人照顾,便自动挑起照顾老人的责任。

    根据谢宋玲透露,居住在新山依斯干达人民组屋区的独居老人们,也面对不少的问题,包括组屋区的设计对残疾人士不友善。

    她说,不少的独居老人若是行动不便,走楼梯时恐有跌倒的风险。

    “再者就是,老人们每两个月都要到中央医院复诊,拿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的药物,但是从组屋区要过去其实也不方便。”

    谢宋玲:能帮就帮

    谢宋玲披露,独居老人如果在年轻时能够和邻居们保持良好关系,那么老时至少还有人可以照应,但是有些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分享说,曾有一位独居老妇不幸感染骨痛热症,血小板急剧下降,导致全身无力,甚至只能趴着慢慢爬到厕所如厕。

    “当时,我们听到这个故事时,都忍不住流泪,试想想若是没有被发现及时送医,会不会倒毙在家中也没人知道。”

    谢宋玲坚持,所以对于独居老人能帮就帮,而她在疫情期间也是自愿的帮老人们登记接种冠病疫苗,在预约日期当天也亲自载送,没有丝毫怨言。

    吃粥遭鱼骨哽死
    老妇与老伴重逢无期

    生前住在新山世纪花园的68岁老妇陈细妹,是另一名典型的独居老人,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子,连马来话也不会讲几句。

    陈细妹是吉隆坡人,年轻时南来越堤到新加坡工作,这些年来与家人断了联系,反倒在新加坡认识了一名男子,在疫情爆发前,两人常常新马两头跑,交往甚密。

    陈细妹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子,连马来话也不会讲几句,是非常典型的独居老人。

    虽然没有注册结婚,但是陈细妹习惯上已把对方叫“老公”,对方也会每月汇钱给陈细妹,加上她年轻时的储蓄和政府每月500令吉援助金,生活还算无虞。

    陈细妹生前对疫苗并不排斥,反而积极希望早些接种疫苗后,能够与分隔马新两地的老伴重逢。

    无奈,今年8月,陈细妹吃粥时不幸遭鱼骨哽死,与老伴重逢无期,让人唏嘘。

    长者可申请乐龄人援金

    政府社会福利局属下设有乐龄人士援助金(Bantuan Orang Tua),让60岁以上有需要的年长人士申请,每月可获得500令吉援助金。

    依据社会福利局的申请条规,申请者须是60岁以上的我国公民、家庭收入在贫穷线以下,以及没有居住在任何养老院。

    疫情之下,原本寄居在新加坡的子女无法回新山,导致本地的独居老人人数增加。

    曾笳恩指出,其办事处也有协助年长人士包括独居老人申请这项援助,因此欢迎有需要者登门寻求协助。

    另一方面,谢宋玲虽然认同政府为年长人士派发援助金的做法,但是她依据处理独居老人的个案时常发现,老人们无法前往银行提钱,导致有钱也不能用的情况。

    她建议政府可以弹性地派发援助金,对于行动不便、交通不便的老人,尤其是独居者,可否将钱亲自送上门。

    独居老人管制令期间死亡个案

    个案(1)
    日期:2020年8月12日
    时间:晚上8时30分
    地点:居銮哈芝马南路组屋区
    案情:组屋一户单位内飘出臭味,直到邻居报案后,才揭发独居在该处的58岁华裔男子陈庆发(译音)猝死在屋内,推断死亡超过一天。

    个案(2)
    日期:2020年11月
    时间:未详
    地点:新山彩虹花园
    案情:一名77岁独居老翁保罗,独居新山彩虹花园希嘉慕达8路某单位逾十年,在家中晕倒后过世。

    个案(3)
    日期:2020年11月23日
    时间:早上9时20分
    地点:新山顺利花园玛珠街(报馆街)
    案情:同层的租户闻到异味而报警,警方破门而入时发现65岁的华裔男子孙锦祖(译音)已倒毙在房间内,警方推断,死者当时已经死亡两天。

    个案(4)
    日期:2021年1月9日
    时间:早上10时30分
    地点:士姑来皇后花园组屋区
    案情:60岁独居男子因为罗里阻碍邻居出入,上门查看时被发现倒毙在组屋内,警方以猝死角度开档调查。

    个案(5)
    日期:2021年2月27日
    时间:晚上8时
    地点:东甲英达花园
    案情:独居巫裔妇女依莎阿都拉暴毙住家客厅,直到登门亲友上门拜访才发现,后急召警方破门入屋,相信逝世逾一天。

    个案(6)
    日期:2021年6月25日
    时间:下午3时
    地点:麻坡峇吉里三英里
    案情:死者弟弟探访时,因住家大门深锁,便尝试拨电,岂料屋内的电话响不停,但是却不见人应门,因此叫消拯员破门而入,发现68岁的独居老人陈冲(译音)已卧尸床上。

    个案(7)
    日期:2021年7月28日
    时间:傍晚5时39分
    地点:士姑来东方花园
    案情:一名越堤族因为联系不上独居在新山的父亲,便委托朋友及消拯员协助破门查看,岂料一名65岁的独居老人林亚发(译音)被发现在屋内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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